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魅力大青山

久久倾听来自大青山的声音。那些遥远而难以捕捉到的声音,从每块山石、每枚山叶、每只山蝶、每声鸟鸣、每掬山泉、每缕山风之间悄悄地掠过,直贯我的心扉,而渐渐变得清晰。

家乡的大青山寂寂无名。它既没有三山五岳的奇丽险峻,更没有天山、喜马拉雅山的雄伟壮观。可我却对它怀抱着满腔爱意甚至痴迷。站在老城我家老屋房顶上,一眼能瞭见大青山。而屹立于西乌素图村后的马头山,像一匹昂首长啸的骏马,仿佛一抬腿就能跨在它的背上。我曾为这座山头画过一幅水粉画,张贴在我睡觉的地方。入睡前的最后一眼与第二天醒来的第一眼,我都会和它对视片刻。

家乡的大青山啊,我愿天天与你相伴,倾听你的心声,感受你的力量。我还为大青山的其他山峰和峡谷画过肖像画。一幅红山口的彩铅画,红山在燃烧,蓝天在躁动,绿草在狂舞;也曾在哈拉沁沟深处,为秋日的山涧画了一幅宁静安详的画,还为石灰岩开采工地画了一幅躁动不安的画。被寒霜染成五花山的秋涧,溪水明净而缓缓流淌着,大大小小的白石块堆拥于溪水中,仿佛天生就长在那儿……轰隆隆,一阵震天的炮声响过,扬起漫天白色粉尘,大大小小的石灰岩块飞起又落下。

暮春时节,密匝匝的杏花汇成粉红色的花海。染满山色后,它们变得更加迷人。循着浓浓花香,蜜蜂飞来了,城中赏花人也来了。花开花落,杏树枝头缀满青涩的杏子。“酸毛杏……”明晃晃的阳光里,老城小召牌楼北边,小贩躲在阴凉地里懒懒的吆喝着。小麦黄熟之时,乌素图大杏紧跟着熟了。小贩匆匆赶来收杏。“乌素图大杏,不甜不要钱!”旧城的大街小巷里,这般直率甚至粗鲁的吆喝声随处可闻。

盛夏酷暑之际,游人纷纷涌入高山清凉界。大青山的五一水库(现白石沟生态旅游景区)、喇嘛洞、乌素图召、哈拉沁沟、小井沟等处,游客纷至沓来。更有单位和团体游客成群结队地涌入山中。人多,固然热闹,但若想真正体会大山之幽美,不妨邀一二知己同行,更不妨做一回“独行侠”。我曾多次独自漫游于大青山中。深山幽谷间,山丹花、龙胆花、芍药花、翠雀花、金莲花、野石竹花,万紫千红、争奇斗艳。更有松鼠之类的小动物,嘎嘎怪叫的石鸡,色彩斑斓的山蝶在山中出没。像小精灵一般,松鼠轻盈地在陡峭的岩石上跳来跳去,一会儿就跑得无影无踪了。

沿山溪溯流而上,仿佛行进在历史久远的山水画廊中。途中,不仅可以尽享夏日赤足涉水之乐,更可观赏秀丽的山涧风光。不知用掉多少年,溪水才把坚硬的石头磨削成光滑的石槽或石板。使人想起古代哲人对水的评价——水为至柔之物,却能克刚。有了水,一切都变得滋润和活泛起来。溪流两岸才会生长着平原地带常见的柳树和车前草等植物。溪水中还生活着一种蛙儿和一种不知名的奇特小动物。

曾进入一个无名小山沟,有闯入原始密林的感觉。沟中林木繁茂,蓊郁蔽日,溪水流淌。老树根部腐朽后,倒伏在沟中,成为倒木。我跨过倒木,艰难地行进。来到一处小平坡上。溪水顺着石墙般的石壁淌下,流到小平坡上而后流到山脚下。久久地我捕捉着沟内外的声音。“叮咚,叮咚”,山溪淌水声回响着。一只山鸟蓦然飞起,发出一阵扑簌簌的声响。声音虽在耳畔,却仿佛来自天边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籁之声吧。

在城市的街道上,我久久眺望着大青山,感觉它正和我对话。这种对话,已延续了许多年。在长久的对视中,在石块与石块、树与树之间,我看到了大青山的丰富表情,听到了它的心跳。于是,我和大青山做着同一个梦——绿色的梦。大青山,家乡的山,我心中的父亲山。